我读《自私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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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一场人类和病毒之间的较量注定会被载入史册,重读理查德·道金斯所著的《自私的基因》,基因为了获得永生,“操控”宿主不断繁衍和作出为适应新环境的变异进化。我们不得不承认人在大部分时候无法控制自己原始的本能,唯有教育、法律和道德才可约束他。书中内容对我启发良多,如同看魔术师变戏法,相比言之所达,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才更引人深思,不要用人类狭隘的私欲与基因的“自私”抗衡。请保持一颗敬畏自然的心,顺应自然法则才是明智的选择。

不朽的双螺旋

我们是生存机器,但这里“我们”并不单指人,它包括一切动物、植物、细菌和病毒。我们都是同一种复制基因——即人们称之为DNA的分子——的生存机器。复制基因制造了大量各种各样的生存机器供其利用。一个DNA分子是一条由构建组成的长链,这些构建即被称为“核苷酸”的小分子。

如同蛋白质分子是氨基酸链一样,DNA分子是核苷酸链。它由一对核苷酸链组成,两条链相互交织,呈雅致的螺旋形,这就是“双螺旋”或“不朽的螺旋圈”。核苷酸构建仅有4种,可以把它们简称为A,T,C和G。在所有动物和植物中这4种都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它们缠绕交织在一起的顺序不一样。

DNA分子做的两件重要的事情是:第一,它进行复制,就是说进行自身复制。但如果DNA真的是建造一个人体的一套蓝图的话,又如何按蓝图开展工作呢?它们将如何转变成人体的组织呢?这就是我要将的DNA做的第二件重要事情。基因确实间接地控制着人体的制造,其影响全然是单向的:后天获得的特性是不能遗传的。新的一代都是从零开始。

相互竞争的分子之间那种凭借各自的长寿、生殖力以及精确复制的能力来进行的自动选择,像在遥远的时代一样,仍在盲目地、不可避免地继续。

基因发挥作用取决于它的环境,而这一所谓环境也包括其余的基因。有时,一个基因在一个特定基因在场的情况下发挥的是一种作用,而在另一组伙伴基因在场的情况下发挥的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作用。一个个体的全部基因构成一种遗传气候或背景,它调整和影响任何一个具体基因的作用。

衰老标志着一个个体一生中发生的有害的复制错误以及其他种类的基因损伤的积累,另外一种理论为梅达沃爵士所创,它是按照基因选择的概念来思考物种其他成员的一种利他注意行为。因为加入他们衰老得不能再生殖还留恋尘世,他们就会充塞世界而对大家都无好处。促使其个体死亡的基因称为致死基因。

如果DNA的“目的”是建造有机体,那么,一大批DNA并不这样做,这是令人奇怪的。生物学家在冥思苦想地考虑,这些显然是多余的DNA正在干些什么有益的工作呢?DNA的真正“目的”仅仅是为了生存。解释多余的DNA最简单的方法是,把它看作一个寄生虫,或者最多是一个无害但也无用的乘客,在其他DNA所创造的生存机器搭便车而已。

性活动和染色体交换起着保持原始汤的现代相等物的那种流动性的作用。所谓进化就是指基因库中的某些基因变得多了,而另一些则变得少了的过程。有时基因语言有点乏味,为简洁和生动起见,我们不免要借助于比喻。不过我们要以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我们的比喻,以便在必要时能把它们还原为基因语言。

基因机器

小小的基因是如何控制一具宏大的机器的行为的呢?预测未来会面临的事件是进化的结果吗?如何发生的?意识是进化趋势的终点?基因控制的终极未来是把控制权托付给每一具有意识的机器吗?

道金斯在本章提及到科幻小说《仙女座的A》,用以说明“时滞”的影响和解决策略,话说仙女座人所在的星球与地球之间有200光年的距离,这个星球的人并不知道地球的存在,为了与宇宙中其他文明取得联系,仙女座人不断向宇宙空间发射重复的信号,后来地球人接收并破解了来自仙女座人的信号内容,人类按照信号内容在地球建造了一台超级计算机,并按照密文为计算机编写程序,这台超级计算机几乎把整个世界至于它的统治独裁之下,几乎为人类带来灾难,最后主人公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斧头砸碎了这台计算机。

我们身体里每个细胞的细胞核中的基因,因为“时滞”无法直接控制我们的行为,却可以通过控制蛋白质的合成和大脑间接的控制我们。基因必须完成类似对未来作出预测的任务。

每种基因控制一种性状,某种行为是有一系列性状共同配合的结果。道金斯在书中提到一种卫生品系的蜜蜂可以找到族群里受“腐臭病”感染的幼蜂,并将这种有病的幼虫拖出巢室,弃置垃圾堆上。实验发现,这种蜜蜂的基因里,有的能控制蜜蜂打开蜡盖,有的能控制把幼虫拖出巢室,只有同时具备这两种性状的蜜蜂,才能完成把受感染的幼虫清除出族群的任务,缺少其中种基因的任何一种就都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本章最后提到自然界的欺骗行为,并非指有意识的欺骗,而是指功能效果上相当于欺骗的行为。比如琵琶鱼头上突出的一条长长的“钓鱼竿”,引诱小鱼靠近后,琵琶鱼一口将小鱼吞下。小鱼喜欢游近像虫一样蠕动的东西,显然琵琶鱼在说谎。再比如蜂兰花会引诱蜜蜂去和它的花蕊交配,因为这种兰花像雌蜂,显然蜂兰花在欺骗雄性蜜蜂。

说起来,这种进化的结果真是神奇。

产生“欺骗”的前提条件是存在“联络”关系,比如雄性蜜蜂和雌性蜜蜂的交配,小鱼喜欢游近蠕动的小虫,引来更多的小鱼,某些生物就是利用这种系统来为自己谋利。

  • 科幻小说《仙女座的A》
  • 自动演奏乐器的原理,蒸汽风琴,打孔纸质卷轴或卡片
  • 瓦特离心调速器,测量出事物的现存状态和“要求达到的”状态之间的差距,缓动。
  • 弓背鲸异常响亮的“歌声”,蜜蜂“腐臭病”,蜂兰花的蜜蜂模样,琵琶鱼头上的“钓鱼竿”
  • 用吃糖精和自慰行为来欺骗机器对甜味和情欲亢进的需求。
  • 基因是优秀的程序编写者,机器人和人象棋竞赛。
  • 半人半鸟的海妖塞壬,出没在莱茵河岩石上的洛勒莱。

进犯行为:稳定性和自私的机器

不同物种的生存机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相互影响。属于同一物种的生存机器往往更加直接地相互影响对方的生活,因此他们是一切生活必须资源的更直接的竞争者。比如,对乌鸦来说,鼹鼠可能是它的竞争对手,但其重要性却远不及另一只乌鸦。鼹鼠同乌鸦可能为蚯蚓而进行竞争,但乌鸦同乌鸦不仅为蚯蚓而且还为其他一切东西而相互争夺。如果它们属于同一性别,还可能争夺配偶。

对于生存机器来说,合乎逻辑的策略似乎是将其竞争对手杀死。事实上,动物间的搏斗具有克制和绅士风的的性质。像拳击或击剑,是按规则进行的。威胁和虚张声势代替了真刀真枪。为什么动物不利用每一个可能的机会竭尽全力将自己物种的竞争对手杀死呢?对这个问题的一般回答是,那种破釜沉舟的好斗精神不但会带来好处,也会造成损失,而且不仅仅是时间和精力方面的明显损失。在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竞争体系内,除掉一个对手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其他的竞争对手可能比你从中得到更多的好处。有区别的把某些特定的竞争对手杀死,或至少与其进行搏斗,似乎是一个好主意。

在决定要不要进行搏斗之前,最好是对“得-失”进行一番无意识,但却复杂的权衡。尽管进行搏斗无疑会得到某些好处,但并非百利而无一弊。为了达到进化的稳定,就有了进化上的稳定策略——ESS。“策略”是一种程序预先编制好的行为方式。例如,“向对手进攻,如果它逃你就追,如果它还击你就逃”就是一种策略。《自私的基因》中指的策略并不是个体有意识定制出来的。

假定一个特定物种“鹰和鸽子”。鹰搏斗起来总是全力以赴、孤注一掷,除非身负重伤,否则绝不退却;而鸽子却只是以风度高雅的惯常方式进行威胁恫吓,从不伤害其他动物。结果是鹰总是获胜。究竟是鹰还是鸽子是进化上的稳定策略型?属于稳定策略型的那种才会进化。ESS种群的稳定倒不是由于它特别有利于其中的个体,而仅仅是由于它无内部背叛行为之隐患。

  • “还击策略”是一种以条件为转移的策略者。它的行为取决于对方的行为。
  • “恃强凌弱策略”,它的行为处处像鹰,但一受到还击,它就立刻逃之夭夭。
  • “试探还击策略”,如果对方不还击,它坚持像鹰一样行动,如果对方还击,它就回复到鸽子的那种通常的威胁恫吓姿态。如果收到攻击,它就像普通的还击策略一样进行还击。
  • 洛伦茨写出《论进犯行为》,他主张“物种利益”。

“留驻者赢,闯入者退”,这种状态存在于自然界的可能性更大。因为相反的策略有一种固有的自我毁灭倾向,导致最终“留驻者”的消亡。“专挑比你大的人进行搏斗,见到比你小的就逃”称为“似是而非策略”。即使似是而非策略可能是稳定的,但它大概只具有学术上的意义。

基因被选择,不是因为它在孤立状态下的“好”,而是由于在基因库中的其他基因这一背景下工作的好。好的基因应能够和它必须与之长期共同生活于一系列个体内的其余基因和谐共存,相互补充。比如,磨噘植物的牙齿基因在草食物种的基因库中是好基因,但在肉食物种的基因库中就是不好的基因。回想“划桨手”的例子。最理想的一队船员应处于两种稳定状态中任何一种,即要么全部都是英国人,要么全都是德国人,而绝不是混合阵容。即同心同德。

基因因能相互和谐共存而被选择在一起。即相互选择。完整的浑然一体的躯体之所以存在,正式因为它们是一组进化上稳定的自私基因的产物。

基因种族

一个自私基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它的目的就是视图在基因库中扩大自己的队伍。它采用的办法就是帮助那些它所寄居的个体编制它们能够赖以生存下去并进行繁殖的程序。一个基因有可能帮助存在于其他一些个体内的其自身的复制品。这种情况看起来倒像是个体的利他主义,但这样的利他主义处于基因的自私性。

近亲多半共有同样的基因。如果一个个个体为了拯救10个近亲而牺牲,操纵个体对亲戚表现利他行为的基因可能因此失去一个拷贝,但同一基因的大量拷贝却得以保存。

一个男人产生一条精子时,他把他的半数的基因给了这一精子,卵子也是一样。我们知道谁是我们的亲属,这是因为别人会告诉我们,因为我们为他们取了名字,因为我们有正式结婚的习惯,同时也因为我们有档案和良好的记忆里。乱伦禁忌表明人类具有深刻的亲缘关系意识,尽管乱伦禁忌在遗传上的好处和利他主义无关。它大概与近亲繁殖能产生隐性基因的有害影响有关。野兽怎能“知道”谁是它们的亲属呢?

正常情况下,野兽可以遵循什么样的准则以便间接地使它们的近亲收益呢?如果动物们倾向于对外貌和它们相像的个体表现利他行为,它们就可能间接地为其亲属做一点好事。如果一个物种开始在一个大得多的类群中生活,这样的准则就可能导致错误的决定。可以想像,人们有可能把种族偏见理解为是对近亲选择倾向不合理地推而广之的结果:即把外貌和自己相像的个体视为自己人,并歧视外貌和自己不同的个体。

鲸鱼和海豚如果呼吸不到空气是要淹死的。幼鲸以及受伤的鲸鱼有时无力游上水面,为了援救它们,鲸群中的一些同伴就会把它们托出水面。雏鸡喜欢跟着母鸡在鸡群中觅食,它们在啄食时会发出一种悦耳的嘁嘁喳喳声,这种声音就等于是“有食物”的叫声。操纵雏鸡在发现食物时发出嘁嘁喳喳声的基因会扩散开来,因为雏鸡的这种行为有利于这种基因的不断繁衍。

在家里或农场李,养鸡的人可以让一只母鸡孵其他母鸡的蛋,甚至或鸡蛋或鸭蛋。它们的行为是在自然界的正常条件影响下形成的,而在自然界李,陌生的个体通常是不会出现在你窝里的。不过,在自然界里,这种错误有时也会发生。布谷鸟利用鸟类亲代本能地遵守的一条准则:“对坐在你窝里的任何小鸟以礼相待。”成年的鲭鸥不能识别自己所生的蛋,它会愉快地伏在其他海鸥的蛋上,有些做试验的人甚至以粗糙的土制假鸡蛋代替真蛋,它也分辨不出,照样坐在上面。海鸠却能根据蛋上小斑点的式样来识别自己的蛋。

外祖母比祖母更能识别谁是它的外孙或外孙女,因此,外祖母比祖母表现出更多的利他行为是合乎情理的。外祖父识别其外孙或外孙女的能力相当于祖母,因为两者都是对其中一代有把握而对另一代没有把握。同样舅舅对外甥或外甥女的利益应比叔叔或伯伯更感关切。确实,在不贞行为司空见惯的社会里,舅舅应该比“父亲”表现出更多的利他行为,因为他有更大的理由信赖同这个孩子的亲缘关系。

预期寿命是个重要的变量。在最理想的环境里一只动物在“演算”时应该考虑这个变量,以“决定”是否需要表现出利他行为。在儿童的平均预期寿命比父母长的物种李,任何操纵儿童利他行为的基因会处于不利地位。操纵父母利他行为的基因则会处于相对的有利地位。因为父母对子女的利他行为有利于父母体内基因的繁衍。

计划生育

有人主张把父母的关怀同其他类型的近亲选择利他行为区别开来,这种主张的道理是不难理解的。但我却希望这样区分:一类为生育新的个体,另一类为抚养现存的个体。我把这两种活动分别称为生育幼儿和照料幼儿。如果所有个体都以全副精力去抚养现有的幼儿,以至于连一个新的个体也不生,这样的种群很快就会受到精于生育的突变个体的入侵。我们在本章要探讨一下,个体生存机器对于要不要生育新个体应如何做出决定。

瓦恩-爱德华兹根据“种群调节”理论提出其群体选择观点,他认为,个体动物为了群体的整体利益,有益降低其出生率。人口的多少取决于4种情况:出生、死亡、入境移民和出境移民。如果我们把世界人口作为一个整体,那就无所谓入境移民和出境移民,只有出生和死亡。生存机器一般为自私的基因所操控,完全可以肯定,自私的基因是不能够预见未来的,也不可能把整个物种的福利放在心上,这就是本书的基本假定。而瓦恩-爱德华兹认为,使真正的利他性生育控制行为得以形成的方式是存在的。一个明显的事实是,野生动物的数目并不以天文数字的速度增长,尽管在理论上是可以达到这种速度的。

野生动物几乎永远不会因衰老而死亡:远远等不到他们老死,饥饿、疾病或者捕食者都可以是他们丧生。饥饿以及其他死亡因素是野生动物不可能无限制增长的根本原因。拥有自私基因理论的人会欣然同意:动物的确会调节自己的出生率。任何具体物种的每窝孵卵数或者每胎所生数都相当固定:任何动物都不会是无限制第生育后代的,计划生育是通过什么样的自然选择过程形成的呢?分歧在于:动物的控制生育是否是利他性的,为了群体的整体利益而控制生育,还是自私性的,为了进行繁殖的个体的利益而控制生育?瓦恩-爱德华兹认为,个体为了群体的整体利益而限制自己的生育小孩的数量。

赢得一块领地就像是赢得了一张繁殖的证书或许可证。个体可能为取得这些许可证而进行搏斗,但整个种群所能生育的幼儿总数收到所能得到的领地的数量的限制。

虽然拉克从未用过“自私的基因”这一名称,但它却是计划生育的自私基因理论的主要创始人,是一位伟大的生态学家。增加生育必然要以抚养欠佳为代价。拉克的基本论点是,任何一定的物种在任何一定的环境条件下,每窝肯定都有其最适度的孵卵数。拉克认为,个体之所以调节其每窝的孵卵数,绝非出自利他性的动机。他们不会为了避免过多的消耗群体的资源而实行节制生育。他们节制生育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增加他们现有子女的活数,他们的目标同我们提倡节制生育的本来目标恰好背道而驰。

每个雌性个体或一对配偶所能搜集到的食物和其他资源的总量,是决定他们能够抚养多少子女的限制性因素。按照拉克的理论,自然选择对每窝的最初孵卵数进行调节,以便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些有限的资源。生育太多子女的个体要收到惩罚,不是由于整个种群要走向灭绝,而是仅仅由于他们自己的子女能存活下来的越来越少。

我们可以把动物看作赌徒,对一个赌徒来说,有时最好的策略不是穷凶极恶的主动出击,而是坐等良机。个体的最好赌注是,暂时自我克制,期望更好的时机来临。海豹不去惊动那些“妻妾”占有者的美梦,并非出自群体的利益,而是在等待时机,期待着更加适宜的时刻。在这场赌博中成为赢家的可能性本来还是有的。

如果有可靠的迹象向雌性动物显示出一场饥荒就要临头,那么,降低其出生率是符合它的自私利益的。如果动物个体真的会根据个体密度的估计而降低其每窝的生蛋量,那么,每一自私个体都会立即向对手装出个体密度很高的样子,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这样做对每一自私的个体都是有好处的。一只动物同时装扮成几只动物的做法,克雷布斯在另一个场合提到过,并把这种现象叫做“好动作效果”,这是一本小说的书名,书中讲到法国外籍军团的一只部队曾采用过类似的战术。

我们根据本章得出的结论是,亲代个体实行计划生育,为的是使他们的出生率保持在最适度的数值上。

读书心得 » 陈帅华
发布日期 » 2020年1月27日 周一
更新日期 » 2020年6月11日 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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